继续爬。火油浇在身上,惨叫一声,抱着守军一起跳下城墙。
这不是打仗。
这是玩命。
“疯子……都是疯子……”刘汉宏喃喃自语。
太阳落山时,西门破了。
不是被攻破的——是守军自己开的门。开门的是个校尉,姓王,他爹三个月前被刘汉宏以“通敌”的罪名砍了头。
王校尉浑身是血,跪在钱镠马前:“钱将军!小人愿为先锋,擒杀刘汉宏!”
钱镠看着他:“你叫什么?”
“王承嗣!”
“好名字。”钱镠点头,“带路。”
三、斩草除根
刘汉宏的府邸,灯火通明。
这位浙东观察使已经换上了便服,正在后院挖坑——埋他这些年搜刮的金银珠宝。
“快!快点!”他催促着家仆,“埋深点!等钱镠走了,咱们再挖出来……”
“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汉宏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钱镠站在月亮门洞下,一身玄甲染着血,手里提着剑。身后,王承嗣和十几个八都兵,眼神像狼。
“钱……钱将军……”刘汉宏腿一软,跪下了,“我降!我降!越州我不要了,都给你!只求将军饶我一命……”
钱镠没说话。
他走到坑边,看着里面那些金锭银锭、珠宝玉器,在火把下闪闪发光。
“这些都是越州百姓的血汗吧?”钱镠问。
刘汉宏磕头如捣蒜:“是是是……都献给将军!只求……”
剑光一闪。
刘汉宏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插进自己胸膛的剑,又抬头看钱镠,满脸不可思议。
“你……你说降者不杀……”
“我说的是,”钱镠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开城投降,留你全尸。你开城了吗?”
手腕一拧。
刘汉宏瘫软下去,眼睛还睁着。
钱镠抽回剑,在尸体上擦了擦血,转身对王承嗣说:“传令:刘汉宏已伏诛,余者不究。开府库,一半充军,一半——分给越州百姓。”
王承嗣愣住了:“分……分给百姓?”
“对。”钱镠看着院子里那些瑟瑟发抖的仆役、女眷,“这些人跟着刘汉宏,也没过几天好日子。传我的话:凡越州百姓,每户可领米一石,钱五百。战死将士家属,加倍。”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从今日起,越州赋税减三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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