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我吴越首当其冲。如今李嗣源虽然登基,但他内有藩镇反叛,外有契丹压境,根本没有余力南顾。”罗隐指着江对岸的农田,“大王您看,今年的早稻长得极好。北方在打仗,百姓流离失所;而我们在修塘筑坝,百姓安居乐业。这便是‘乱中取稳’。”
钱元瓘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他并非无所事事。他趁北方无暇南顾,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
首先便是“保境安民”的国策彻底落地。他下令裁撤了部分冗余的禁军,将省下的粮饷全部投入到水利建设中。那座曾经差点引发民变的“捍海塘”,如今在他的督造下,已经换上了坚固的石砌堤坝。潮水再也不能肆意吞噬良田,反而被引导着滋养出万亩新垦的盐碱地。
其次,他利用后唐朝廷威信扫地的机会,悄悄调整了贸易策略。既然北方战乱导致陆路不通,他便全力扶持海运。明州港的船队不再仅仅局限于近海捕鱼,而是开始向高丽、日本甚至更远的东南亚诸国进发。丝绸、瓷器换回了香料、象牙和真金白银。
然而,安稳的日子总是伴随着暗流。
这一日,王府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自称是后唐枢密使安重诲的使者,趾高气扬地闯入王府,传令钱元瓘进贡五十万贯铜钱,以助后唐平定“叛逆”。
“五十万贯?”钱元瓘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哪里是索要贡品,分明是趁火打劫。安重诲这是看准了吴越富庶,想在内乱平定前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回去告诉安大人,”钱元瓘端起茶盏,下了逐客令,“吴越今年海患严重,修塘护堤已耗尽府库。别说五十万贯,便是五万贯,也得从百姓的口粮里抠。若是朝廷非要,便请派兵马来取吧。”
使者脸色铁青地走了。
罗隐在一旁担忧道:“大王,此举虽快意,但恐怕会激怒安重诲,引来后唐大军啊。”
“不会的。”钱元瓘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现在的后唐,内忧外患,安重诲不敢,也没能力发动一场南征的大战。他这只是虚张声势,想吓唬我。我若给了钱,他只会觉得我软弱可欺;我若硬气,他反而会忌惮三分。”
事实正如钱元瓘所料。那使者回到洛阳后,安重诲虽然大怒,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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