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嗅到了可乘之机。
他们暗自对视,心照不宣。众人顺势趋前,言语含糊其辞,刻意夸大此前战乱影响,隐晦透露吴越朝局未稳、宗室参差、边军异动的乱象。
这群逆臣心思歹毒,意在借北使窥探之势,向外散播朝堂不稳的假象。一来可借中原威势施压钱弘佐,掣肘新君集权;二来可暗中向外朝递出把柄,为日后钱弘亿、陈良弼兵变造势,让夺权之后,有“替国安乱、顺应天意”的说辞,借外力成全内乱阴谋。
殿中博弈,暗流汹涌。
钱弘倧立于君侧,冷眼旁观,将一众旧臣的小动作、暗话术尽收眼底,面色愈发沉冷。他初掌机要,便看清朝堂积弊——外有强敌窥伺,内有奸臣通外,家国危局,远比表象更凶险。
王座之上,钱弘佐神色淡然,不动分毫。
他静静听着殿中各派言语,看着使臣的试探、旧臣的投机、群臣的观望,心底早已洞若观火。
后汉遣使,名为慰抚,实则三重图谋:一探吴越虚实,看东南藩镇是否可欺;二挑吴越内隙,借外压激化君臣矛盾;三立中原威权,逼新君俯首妥协,拿捏岁贡、疆界、人事诸多把柄。
而陈良弼一党,竟不惜引外势压君上,以国弊谋私权,祸心昭然若揭。
待众人言尽,钱弘佐方才缓缓开口,声线沉稳清亮,不卑不亢,句句守死吴越国体。
他先谢后汉朝廷安抚之意,恪守藩臣礼数,保全中原颜面;再字字端正,言明吴越内乱已定、民心归稳、军政有序,将所有隐晦乱象尽数封口,绝不给外邦插手内政的借口。
一席对答,分寸极致,柔中带刚,既无骄矜犯上之态,亦无软弱屈膝之姿。
后汉使臣闻言,眼底试探之色稍敛,心中已然清楚:这位年少吴越新君,绝非可随意拿捏的孺子,吴越朝局看似有隙,实则君心沉稳、根基渐固。
朝堂议事落幕,北使退居馆驿。
可风波并未停歇。
陈良弼出殿之后,即刻遣心腹私赴使馆,暗中贿通随使属官,私递朝内情报,妄言钱弘佐年少专断、宗室离心、边军异动,怂恿后汉方面施压索利,欲借外力逼宫,乱新君阵脚。
边关密报亦连夜入京:钱弘亿听闻北使抵杭,愈发笃定朝局将乱,已然加速私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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