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叫尔等舟船尽沉、江岸尽血!”
狂言未落,他厉声挥刀下令。
“放箭!”
一声令下,飞矢如雨,密密麻麻的箭矢骤然破空而出,直扑吴越巡船。
吴越兵士猝不及防,数名士卒中箭落水,江水瞬间被鲜血染红。
隐忍多时的吴越将士,眼见敌寇蛮横越界、无故伤人,连日克制的怒火瞬间彻底炸裂。
巡船将官目眦欲裂,按剑怒吼:“南寇率先启衅,伤我士卒、犯我疆界!今日无需再让!列阵迎敌,护我大江!”
吴越战船即刻调转船头,弓弩手压弦搭箭,尽数回击。漫天箭雨凌空交错,簌簌落于江面、船板,溅起无数水花木屑。
江面上瞬间杀声四起。
南唐快船仗着船速轻便,频频冲撞吴越船阵,试图撕开沿江防线;吴越水师稳扎稳守,船阵层层紧扣、互为掩护,弓弩持续压制,寸步不退、寸江不让。
短兵相接,刀锋相撞,金属脆响与士卒嘶吼交织一片。落水哀嚎、战鼓轰鸣、箭啸破空,彻底打碎了大江两岸的沉寂。
南岸敌营主将见前队交火,非但不制止争端,反倒面露狞笑,再度传令增兵。
又是数十艘南唐战船蜂拥出寨,源源不断投入江面战场,刻意扩大战端,蓄意将局部摩擦打成全面交锋。
南唐此战意图昭然——以强势武力碾压,一战击溃吴越水师主力,顺势突破江防,直抵南岸城关,以雷霆之势压垮吴越军心。
前线血战的军情,快马加急、一路风尘,火速传回杭州皇城。
御书房内,刚刚敲定后方粮草调度、州县安抚事宜的钱弘佐,接过密报,指尖微微一沉。
纸上寥寥数语,字字惊心:南唐违盟越江,率先放箭,边境已开战端。
隐忍换来的不是和平,是变本加厉的欺辱;退让换来的不是睦邻,是悍然入侵的刀兵。
钱弘佐缓缓抬眸,眼底最后一丝怀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冷冽决绝。
他端坐王座,沉声落旨,一字一句,铿锵震堂:
“南唐弃信背义,率先启战,祸起彼方,非我吴越好武。传谕前线诸将——”
“寇来则拒,寇犯则诛!保我江防,护我生民!寸土不可弃,一卒不可退!”
王令传出,极速递往南疆军营。
大江之上,吴越将士接得君王死战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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