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缓缓低头,看着那枚再熟悉不过的玉佩。前世,他直到灵根被毁、逐出宗门,流落至破庙等死时,才无意中让鲜血浸染了这枚玉佩,隐约感觉到其中似乎有什么被激活了,但那时他已是将死之躯,什么都来不及了。
可现在……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青石铺就的井台,旁边是几排低矮简陋的屋舍,墙壁斑驳,挂着些农具和晾晒的粗布衣服。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间,隐约可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的殿宇轮廓,晨钟的声音悠远传来。
青云宗。外门。杂役院。
这里是……他十六岁时,还是外门杂役弟子的住处!那个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打水、劈柴、清扫,受尽白眼和欺辱的地方!
“聋了吗?废物!”一个肥胖的身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是杂役管事王胖子。他指着李玄的鼻子骂道:“看看什么看?就你这三灵根的废物资质,能被青云宗收留当个杂役,已经是祖上积德了!还敢偷懒?信不信我立刻禀报执事,把你赶下山去!”
王胖子……前世也是这般,对他非打即骂,克扣他那本就少得可怜的修炼资源,最后更是落井下石,在他被诬陷时跳出来作伪证。
李玄看着王胖子那张油腻而狰狞的脸,前世被其踹倒在泥地里的记忆涌上心头,一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但他死死压住了。
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那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重生的真实感,也带着前世记忆带来的、刻入骨髓的冰冷。狂喜和仇恨如同两条毒龙,在他心中交织翻腾,几乎要将他撕裂。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悲剧开始之前!
“王管事息怒,我这就打水。”李玄低下头,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前世此时应有的怯懦。他松开紧握玉佩的手,快速将井水打满木桶,然后提起。
好沉。
这具身体,还是那个只有练气一层,而且因为资质低下、资源匮乏,修为进展缓慢,身体也相对孱弱的十六岁少年。提着这满满一桶水走回住处,手臂都有些发酸。
一路上,遇到的其他杂役弟子,有的漠然无视,有的则投来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
“哟,这不是我们‘天才’李玄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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