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一下,再慢条斯理放进嘴里。
整个过程几乎不发出声音。
他坐得笔直,动作流畅,高贵优雅的像一幅动态画。
陆云栖感慨。
幸好她提前吃了一大碗垫肚子。
要是她没提前吃,面对谢晏这种矜贵的,慢悠悠的吃法,她一定会饿得肚子咕咕叫。
谢晏鲜少吃到如此鲜活美味的食物。
他虽身份尊贵,却因体质问题一直待在寺庙里。
山上清苦。
寺庙更是斋戒。
他不是和尚,不需要吃斋念佛。
但膳食多半以素食为主。
偶尔回京,他也很少去人多的地方,膳食与寺庙中相差无几。
吃到热气腾腾的馄饨,喝着醇香浓郁的鸡汤。
生平第一次,谢晏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
他感觉,他好像活了。
以前他也活着,但活得像行尸走肉,像一潭死水。
世间万般热闹,都与他无关。
他与世隔绝,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吃了这碗馄饨……
不,确切地说,是遇见陆云栖之后。
他的世界,被撕开一道小小的缝隙。
一道光从这道缝隙里照进来。
活了二十多年的他,终于可以如活人一般,活在光下。
谢晏全程无言。
等用膳结束后。
他拿出洁白的蚕丝手帕,轻轻擦拭着嘴角。
“味道很好。”谢晏说,“多谢。”
陆云栖道:“宁王殿下喜欢便好。”
天就这样被聊死了。
一阵绵长的相对无言之后。
是谢晏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治疗本王病症的方法,是从何处得来的?”谢晏问。
陆云栖扬眉。
她捉摸不透谢晏是什么意思。
衬度了一会儿,她半真半假说:“我祖父喜藏书,我有一阵很喜欢学医,在祖父的藏书里发现了一本医书孤本。”
“我的治疗方法,就是从孤本上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