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人来人往。
嘈杂声,吵闹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角处的马车里。
谢晏额间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些复杂的,过剩的情绪,再一次化为利箭砸到他的识海。
这段日子,他有陆云栖梳理情绪,已许久许久没犯过。
哪怕跟陆云栖去听戏,跟陆云栖去珍味楼用膳,跟陆云栖去街市……
他都没有异常。
以至于,谢晏以为自己恢复了,以为自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至如今。
谢晏才明白,
只有陆云栖在他身边,他才能勉强像个正常人。
陆云栖不在他身边,他就会原形毕露。
谢晏用力抓着扶手,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去。”
凌素脸色一变。
她忙掀开车帘。
马车里,谢晏脸色苍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溢满了额间,一滴滴滴落到垫子上。
不过片刻功夫,垫子已湿了大半。
“王爷。”凌素大惊,“您犯病了。”
“我带您去找陆姑娘。”
剧痛无比。
剧痛从脑部神经传递到浑身各处。
谢晏疼到浑身颤抖,颤抖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用力咬着牙根:“先,回。”
“你要回哪里?”陆云栖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她同样脸色苍白,同样额间遍布冷汗。
“谢晏!”
“你可真是好样的。”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吗?没有我在身边,你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幸好我就在附近,若我不在附近,你怎么办?”
陆云栖非常暴躁。
她正美滋滋跟魏展衣试穿新内衣呢。
刚把新内衣穿上。
突然,脑海中沉寂许久的芯片被激活。
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剧烈的,可怕的疼痛袭来。
她,再一次被谢晏的芯片强制激活,强制共感。
她能被强制共感,说明谢晏就在附近。
只来得及披一件衣裳,她跌跌撞撞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