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将头发弄得稍微松散些，在脸上抹了点不起眼的灰尘，提起竹篮。
扮作一个早早起来、负责擦拭园内石灯和栏杆的粗使宫女模样。
低头，敛目，减低存在感。
李幼汀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地形。
悄悄后退，又绕了一个大圈，来到那堵宫墙的另一侧。
她小心翼翼地从宫墙一处爬满藤蔓的角落艰难的挤了过去，落入墙根的湘妃竹林。
竹叶沙沙，正好掩盖了她落地的细微声响。
在那里，两个身影正相对而立。
其中一人身着妃嫔常服，颜色虽不扎眼，但料子极其考究。
虽已年过五旬，却保养得宜。
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
正是贵妃王氏。
她面前躬身站着一个年长宫女便是贵妃从娘家带进宫的陪嫁心腹，秦姑姑。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是顺着风声断断续续飘入李幼汀耳中。
“……娘娘，二殿下那边传话，一切已按计划进行。那东西……国师似乎很着急，催问了几次。”
秦姑姑的声音。
贵妃王氏轻轻嗯了一声。
“告诉他，急不得。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沉住气。东西……本宫自然会帮他拿到，但也不能白白便宜了玄明那个疯子。他炼的丹……”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皇上近日服丹后的反应，可都记下了？”
“记下了，脉案副本和当值太医的口述，都已秘密誊抄。按娘娘吩咐，与太医院院判私下验证过，确实……如国师所说，有提神焕发之效，但内里虚耗之象也愈发明显。”
贵妃冷笑：“提神？不过是饮鸩止渴！老头子越依赖那丹药，对我们越有利。只是……东宫那边，近日似乎也有些异动。太子对养心殿那个新来的小宫女，似乎格外关注。”
秦姑姑低声道：“奴婢也听说了。那宫女叫李幼汀，有些小聪明，在御前得了点脸。不过出身低微，不足为虑。太子殿下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他的性子本宫多少了解几分。他可不是会随便对什么东西兴起的人。尤其是……在老头子眼皮子底下。你派人仔细盯着那丫头，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是否……与东宫或别的势力有牵扯。必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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