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她一人的清冷孤寂。刚刚结束冗长繁重的工作,还未喘息片刻,便接连卷入这场裹挟着生死、算计与逼迫的困局之中。
她眼底藏着翻涌的酸涩与不舍,心底早已痛得密密麻麻,可面上依旧无波无澜,语气淡得像从未动过心:“我说,我们分手。从此互不相干,你不用再为我僵持,不用再为我两难,好好为你爸治病,你是他们的儿子,永远都是。”
穆云蘅夹在亲情与爱情中间,被至亲枷锁死死捆绑,早已遍体鳞伤、左右为难。
她爱他,所以她舍不得看他煎熬,舍不得让他背负一辈子不孝的罪名,舍不得让他永远被困在无解的死局里,在至亲与挚爱之间反复撕裂自我、消耗自我。
既然如此,那不如由她亲手画上句号。
她可以承受离别之苦,可以消化满心爱意与遗憾,可以独自退场、默默释怀。她唯一舍不得的,是从此往后,再也不能陪在他身边。
她也不想说分手啊,可是她只能说分手啊。
再多深爱,在父母的生死裹挟、人心算计面前,都显得渺小又无力。
“为什么。”穆云蘅的声音彻底哑了,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字字沉重,“悠悠,为什么你要先推开我?”
他宁愿自己一辈子困在两难之中,受尽亲情折磨,也绝不肯主动松开她的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推开他的人,是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凉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