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悠悠用力眨着眼睛,试图将眼泪逼回体内,“穆云蘅,那是你爸的命,太沉重了,不要让我背负你家的一条人命,我真的背负不起,我想过清净的生活,你在这样的时刻这样逼我,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身上,会压死我的。”
她看得太过透彻,穆鹏文以命为赌的偏执是解不开的死结,生死当前,伦理、舆论、亲情层层枷锁死死捆住这段感情。
穆云蘅凝着她毫无松动的眉眼,看着她眼泪无声的流淌、泛滥,他的心如同刀绞般地疼着。他紧紧地抱着她,“可是悠悠,我真的舍不得放手啊,我找了你六年,才终于找到你,我又去袋鼠国努力了半年,才终于又见到你,我走向你的这条路太难了,难到我愿意倾尽一切去拥有你。”
凉悠悠抬手擦着眼泪,哽咽道,“你听我的,你先去给你爸治病,你爸的身体目前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终究抵不过一场以命相逼的闹剧?”穆云蘅轻声低语,更像自我定论,字句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悲凉,“你的退让,是觉得我们的感情,根本不值一搏。”
这句话精准戳中凉悠悠心底最软也最痛的软肋,她瞳孔微颤,喉间骤然发紧,翻涌的酸涩瞬间冲上眼眶。
从来不是不值,是太值。
正因为太过珍贵,她才舍不得让它沦为困住穆云蘅的牢笼,舍不得让纯粹的爱意,沾染亲情割裂、生死博弈的污浊。
她只能硬起心肠,封存所有温柔与偏爱,用最冷漠的姿态,斩断他所有念想。
“是不值。”
凉悠悠抬眸,直直迎上他破碎不堪的目光,字字清晰,亲手否定了他们所有的过往,也狠狠凌迟着自己的真心,“比起人命,儿女情长,本就最不值钱。”
穆云蘅身形微微一晃,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瞬间彻底熄灭。
他定定凝望她良久,最终扯出一抹苍凉自嘲的笑,笑意单薄冰冷,盛满了满目荒芜:“好。你说不值,那便不值。”
话虽落地,可扎根骨血的爱意哪能说冰封就冰封。他对她的爱,早已刻入骨髓,他做不到如此干脆利落的割舍。
他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克制却无比坚定,带着近乎卑微的纠缠与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