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帕子重新盖在楚映微脸上,手指在帕子上停留了一瞬,收了回来。
“知春。”她唤道。
知春上前:“王妃。”
“准备一副好棺材,不要用这个薄的。再请几个和尚,做三天法事。”楚澜音说:“银子从我的私库里出。”
知春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顾慕渊跪在一旁,听到这话,又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楚澜音看着他,没说什么,起身往外走。
陈氏坐在厢房门口,披头散发,眼睛直直地看着灵堂的方向,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死了……死了……都死了……”
她已经不疯了,但比疯了好不到哪里去。她知道儿子杀了儿媳妇,知道家没了,知道一切都完了。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死寂。
楚澜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走出了院子。
誉王府。
殷令仪在清晏居等着,见楚澜音回来,赶紧迎上去,把她的手炉塞进她手里,又给她披了一件厚斗篷。
“姐姐,你没事吧?”殷令仪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动了胎气。
楚澜音摇了摇头,在榻上坐下,捧着暖炉,沉默了很久。
“令仪。”她忽然开口:“你说,人死了之后,会不会见到前世的人?”
殷令仪愣了一下,想了想,说:“也许吧。谁知道呢。”
楚澜音嘴角弯了一下,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死了之后可能不会想要见谁就见谁,但死而复生重活一次,她就经历了这么一遭。
解下来,没有人再提过楚映微,也没人提过楚玉河,甚至楚承贤中进士的消息,也没人跟楚澜音说。
楚映微的死,彻底把一切都断干净了。
楚澜音挺着肚子,几次往返城郊,瑞王、殷令仪和春华郡主,几乎都泡在那边,没日没夜的跟工匠研究图纸,锻造部件。
每次,柳月茹都会在楚澜音回来后,准备了养胎的汤汤水水,日子过得忙碌也消停。
期间,楚澜音问过柳月茹。
柳月茹摇头:“过的事情就过去吧,不追究了。”
楚澜音也放得下,母亲不愿意和柳家再有瓜葛,那就最好不过,当年的旧事再提起来,不过是一场纠缠,能改变什么呢?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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