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妈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夫人,老奴多一句嘴。今日在相府,两位公子没有露面,您心里不好受,老奴知道。可您想想,王妃对您多好啊。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柳月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是澜音交代的吧?”
“是,王妃叫老奴过去提点了几句,王妃对夫人真是处处都仔细周到。”梁妈说。
“梁妈,我不是不知足。我是……”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我是觉得自己不配。我对澜音那样,她却不计前嫌,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今日在相府,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孙氏的丑事全抖了出来,替我把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冤屈洗清了。她做的这些,我连想都不敢想。”
梁妈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夫人,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王妃不计较,您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您好好享福就是了。”
柳月茹点了点头,端起那碗热汤,慢慢喝着。汤很暖,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可她的心还是凉的。
不是为孙氏,不是为柳相,是为那两个儿子。楚明昭、楚明浩,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听说她来了,连面都不肯露。宁可躲在学塾里过年,也不愿意出来见她一面。
她不是不伤心,只是不想让楚澜音看出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月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到楚澜音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不小的匣子。
“母亲,给您的。”楚澜音走进来,把匣子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您哭了。”
柳月茹别过脸去,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没有,风沙迷了眼。”
楚澜音没有拆穿她,打开了匣子,里面是一套镶绿宝的头面,还有簪子、耳饰,满满登登。
“母亲,往后就做王府里正经的老夫人,文湛刚才说了,我们只有两位长辈,太后在宫里,断然没有来王府养老的道理,您就是我们唯一的长辈,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别乱想。”
柳月茹接愣住了,低下头,轻声说:“澜音,你不怪我吗?我对你不好,对楚映微好。我偏心偏到了骨子里,不管落了什么下场,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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