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端给她燕窝粥的时候,也是这样温热丝滑,甜而不腻。她想起殷令仪走的那天,站在城门口,回过头,看了誉王府一眼,说了一句“姐姐,我走了”。她想起殷令仪写的那些信,每一封都很短,短得只有一两句话,但每一封都让她心里暖暖的。
“令仪。”她在心里说:“你看到了吗?我很幸福。”
窗外,风吹过海棠树,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在回答她。
萧玦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精神很好。他每天早起打太极,然后去誉王府看外孙们。承恩不嫌他烦,念安不嫌他老,怀瑾最喜欢听他讲当年在边关打仗的故事。他讲得眉飞色舞,三个孩子听得如痴如醉。
柳月茹也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她爱笑,笑起来的时候,皱纹都舒展开了,像个孩子。她把铺子都交给了念安,自己在家养花、养鸟、养鸡、养鸭,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慕容烨把朝堂上的事渐渐交给了太子,自己有了更多的时间陪楚澜音。
他们一起去城外踏青,一起去寺庙上香,一起去大梁看殷令仪。殷令仪也老了,但精神很好,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见面就喊姐姐,喊完了就哭,哭完了就笑,笑完了就拉着楚澜音的手,说个没完。
两国互市了三十年,边境上没有打过一次仗。百姓们安居乐业,商人往来不绝,文人墨客互相唱和,武将们无所事事,只能在操场上练练刀,打打拳,偶尔抱怨一句:“太平久了,刀都生锈了”。
皇帝慕容昭退位那天,把皇位传给了太子,自己做了太上皇,带着皇后去了南边的行宫养老。太子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封慕容烨为摄政王,封楚澜音为超一品诰命夫人,请他们辅佐自己治理天下。
慕容烨拒绝了。
“我老了,”他说:“该享福了。朝堂上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实在拿不定的,来誉王府问我。”
太子无奈,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
又是一个春天。
楚澜音坐在海棠树下,手里捧着一碗燕窝粥。粥是温热的,甜而不腻。她慢慢喝着。
慕容烨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阿泠,你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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