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头的风,裹着土腥味。
龙旗猎猎作响,旗杆压得咯吱响。
慕容儁的龙袍晃眼。狼纹攀着日月,金线绣的鳞片,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鲜卑巫祝举着骨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天授大燕……”
突然转了调,念起“周虽旧邦”。
底下汉臣低头,鲜卑老将摸了摸刀柄。
石阶上的霜,化了又冻。
受降的氐人跪在泥里。
领头的捧着块木牌,字都磨平了。是当年的《流民安置令》。
“活下来了。”他磕着头,额头渗血,“全靠这个。”
慕容儁挥手。
“分田。”
“按旧制?”慕容恪上前一步。
“按他的法子。”
阳光刺得人眯眼。
使臣们盯着案上的书。《五胡春秋》的抄本,牛皮封面泛着油光。
慕容恪翻开,掉出张图。
胡汉田垄缠着,像打了结的绳。
“这是?”东晋使臣挑眉。
“均田图。”
“谁画的?”
“辽东来的。”
帐外的甲士踏过积水,啪嗒声脆。
(另一条线)
辽东茅屋的门,没关严。
风卷着雪,落在案上。
我摸着那片塑料书签,边缘更钝了。
炉子里的火,快灭了。
卢谌的砚台,冻在桌上。
外面传来马蹄声。
“先生,洛阳来的。”
我抬头,看见龙旗的影子,投在墙上。
像条活过来的狼。
捏碎炭块
该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