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骰盅的摇晃声戛然而止，被荷官“砰”一声用力扣在赌台中央。
所有的嘈杂与议论也随之静止。
赵明辉率先开口，他身体向后一靠，恢复了几分之前的从容，甚至带着点施舍般的意味，对厉晏琛抬了抬下巴。
“土包子，规矩是你提的，你先猜吧。免得有人说我赵二少欺负你，连个先机都不给。”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包藏祸心。
他和荷官之间的猫腻，两人心知肚明。
如果让厉晏琛先猜，荷官就能根据他猜的点数，尽可能摇出远离该点数、同时又让赵明辉猜测更接近的结果。
如果让自己先猜，万一这土包子根据自己的点数往上猜，猜中了呢？
所以，让这土包子先猜比较稳妥一点！
厉晏琛抬起眼皮，看了赵明辉一眼。
那眼神很淡，甚至没什么情绪，但赵明辉却莫名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有些不适。
不过厉晏琛很快又低下了头，恢复了那副紧张的模样，似乎没看出赵明辉的算计，或者看出来了也无能为力。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极其艰难地思索着，目光在那静止的骰盅上逡巡，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过了好几秒，就在赵明辉快要失去耐心催促时，吐出一个数字：
“我猜……10点。”
10点？
一个不上不下的中间数。
既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小。
周围响起几声极低的议论，有人觉得他保守，有人觉得他瞎蒙。
赵明辉心里冷笑，看向荷官。
荷官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但在赵明辉看过来时，他扣在骰盅顶盖上的左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向下点了两下。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好的暗号之一。
赵明辉心中大定，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故意沉吟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开口。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一点魄力都没有。”
“我猜6点。”
猜完点数，赵明辉不再看厉晏琛，而是好整以暇地转向荷官，命令道：“开吧。”
荷官面无表情，手掌稳稳按在骰盅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将盅盖提起。
三颗白色骰子静静地躺在绿色的绒布上。
正中央，朝上的点数分别是：4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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