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给弟子写信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什么意思?意思就是,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外头,而在自己心里。你心里若是怕了,退了,那这仗可就永远打不赢。所以他一个人,一座城,硬是把宁王朱宸濠的十万叛军给平了。”
“还有于谦。土木堡之变,英宗被俘,瓦剌兵临城下。朝堂上一帮大臣吵着要南迁,于谦站出来,说了句‘言南迁者,可斩也。’如此这般,他一个人就扛下了所有的压力,拥立景泰帝,又打赢了北京保卫战。可后来呢?英宗复辟,于谦被杀了。抄家的时候,他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搜出来。”
“孙总,你说他于谦图什么呢?是图名图利?还是图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都不是。他图的,只是对得起自己身上那身官袍,对得起‘社稷为重君为轻’六个字。”
“明朝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知道,妥协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王阳明剿匪是死战不退,于谦守城是孤注一掷。他们的选择虽然不同,但骨子里都明白一个道理——该硬的时候,必须硬。退一步,看上去是海阔天空,可有时候退一步,却是万丈悬崖。”
“孙总,我其实也知道,你心里在盘算什么。你或许认为自己只要忍一忍,事情就总会过去。可你想过没有,那些人既然让你忍了一次,那就会让你忍第二次。”
“如此一来,你和家人的处境,其实只会越来越危险。”
“所以,孙总,现在事情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你就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他这几句话,算是完全说到了孙天鸿的心坎里去了。
孙天鸿一时间盯着棋盘,眼眶都有些通红了。过了好半晌,他才猛地一咬牙,抬头看向林向东。
“林局长,您说得对。很多历史上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妥协,的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说着,他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的腿,是被高虎打断的。而这个高虎,乃是魏肖手下的头号打手。当时,高虎在行凶之时还说,就算是您林局长在场,他也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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