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结婚时,黎穆远要求陆汀兰签过一份财产协议书,协议约定,陆汀兰无权染指他名下的任何财产。
但现在情况特殊。
如果陆汀兰依据报警记录和伤情鉴定书强行主张索赔,掰扯起来,必然是一场漫长的消耗,且稍有不慎就会被有心人盯上,惹出更大的事端。
倘若陆汀兰愿意净身出户,的确能省去不少麻烦。
陆汀兰点头:“如果你担心我出尔反尔,可以现在就办。”
黎穆远没有说话,默默盯着陆汀兰看了很久,似在权衡。
陆汀兰看似平和、温吞,没有丝毫波澜,但其实后背冷汗早已浸透了薄衫。
这套说辞,她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每一句都是结合黎穆远的心理弱点、思维逻辑反复推敲、确认。
她不是脑子一热,就要送自己入虎口,她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说服黎穆远,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只不过,她虽然笃定,但置身其中时,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她很害怕会有意外。
她势单力薄、毫无依仗,既输不起,又承受不住一丁点差错。
整整十分钟。
包厢内安静得可怕,陆汀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黎穆远不开口,她也没敢吭声,生怕再多一句,反而弄巧成拙。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
黎穆远说话了:“你有把握管住她们两个吗?”
陆汀兰心头一颤,意识到机会来了,她立即点头:“有。”
“陆汀兰,别以为离了婚,我就拿你没办法,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黎穆远冷着脸,声音压得极低,“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会的。”
黎穆远收回视线,拨了通电话出去。
他和律师的通话内容完全没有避开陆汀兰,言语间全是赤裸裸的算计,多年相处,哪怕是养条狗,也会生出一分恻隐之心,他却没有,他平静、但又滴水不漏的盘算着,每一个字,都令人遍体生寒。
甚至连站在黎穆远这边的律师,在听完他的全部表述以后,也在片刻的迟疑后,谨慎确认道:“黎董,您确定吗?有些条款太过苛刻,毕竟婚姻存续时间不短,如果完全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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