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到殿门口。
他们的朝服颜色各异,大红色的、青色的、蓝色的,在烛光中交织成一片斑斓的色彩。
他们的声音各不相同,有的洪亮,有的微弱,有的坚定,有的发颤,但所有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福建的事,处置太重了。
请陛下明示尺度,请陛下区分首从,请陛下对老弱妇孺从轻发落。
但朱厚照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就那么坐在御座上,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跪了一地的文官。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愤怒,看不出得意,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就那么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从慷慨激昂到声音渐低,从声音渐低到沉默不语。
殿内的声音渐渐落了下去。
文官们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然后站在那里,等着皇帝的回音。
但皇帝没有说话。他就那么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种沉默,像一把钝刀,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一下一下地割。
焦芳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离御座最近,最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分量。
那目光不冷,不热,不急,不缓,就那么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像一片羽毛,又像一座山。
他不敢抬头,不敢与皇帝对视,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存在,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浑身发紧。
王鏊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他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然后就站在那里,等着皇帝的回答。
但皇帝没有回答,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不知道皇帝是怒是喜,不知道皇帝是接受还是拒绝。
他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不确定性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张昇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他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然后就开始后悔。
他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也许不该把“国家之根基”这种话说出来,也许不该用“离心离德”这种词。
万一皇帝觉得他在威胁呢?
万一皇帝一怒之下把他的九族也拿下呢?
福建二十余万人都拿下了,多他一个礼部尚书也不算多。
许进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然后就开始等,等皇帝的判决。
他知道自己说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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