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说“你凭什么管我回不回消息”,但这句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喘息。
车子还在往前开。
司机端端正正地坐在前面,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起来,把前后座隔成两个世界。
顾承屿的手还揽着她的腰,拇指在她腰侧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闻到他身上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风尘仆仆的疲惫,还有一点点属于他自己的、清冽的气息。
她想起刚才在车上,他训林昭的时候那种不耐的语气,冷硬的、不留情面的。
又想起他低下头吻她的时候,那种慢到极致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耐心。
她忽然觉得,她可能从来不了解这个人。
车停了。
顾承屿低头看她。“到了。”
沈知意睁开眼,从他怀里坐起来。
她的头发乱了,嘴唇有点肿,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她不敢看后视镜里自己的脸,也不敢看司机有没有把挡板降下来。
她伸手去推车门,手有点抖。
“知意。”顾承屿在身后喊她。
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下周我还来。”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她脸上那层滚烫的热度吹散了一些。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慢慢驶离,尾灯在街角闪了一下,拐弯,不见了。
她站在原地,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自己的嘴唇,烫的。
她把手放下来,攥成拳,插进口袋里,转身往公寓走。
脚步很快,像在逃避什么。身后,街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