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该不该打,母亲在旁边着急地说“打那张打那张”。
她打了出去,对面姑姑喊了一声“胡了”,她愣住了,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轻,像风从湖面掠过,涟漪还没荡开就消失了。
但她笑了。
顾承屿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她的时候,她坐在会议桌对面,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那时候他没见她笑过。
后来他追她,送花、接送、在车里吻她,她也没对他笑过。
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会笑。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屿崽来了!”慕容兰看见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媳妇输惨了,你快来替她。”
沈知意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么挂在嘴角,像一朵开了一半就被寒霜打蔫的花。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往下落了一点,但没完全消失。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我来吧。”
他走到她身后,弯下腰,从她身后伸出手,握住她拿牌的那只手。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拂在她耳畔,热热的,痒痒的。
沈知意的身体僵住了,整个人像一尊石像,不敢动,不敢回头,不敢呼吸。
他的手包着她的手,把那张打出去的牌拿了回来,换了一张打出去,牌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姑姑看了一眼那张牌,笑了一下,“屿崽还是会打,一上来就喂姑姑一张好牌。”姑姑也笑了,“你姑姑就等你这张牌呢。”
沈知意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她的手心里还握着那张牌,他的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
把那张牌夹出来,打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很多遍。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不是心动,是害怕。
“时间不早了。”他松开她的手,直起身。沈知意松了一口气。
“该回房了。”
她那一口气吸到一半忽然憋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眼睛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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