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带着阳光和泥土气息的清甜,像是在舌尖上绽开的、一朵小小的、红色的花。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顾承屿坐在她旁边,看她吃草莓的样子——她咬草莓的时候嘴唇微微嘟起来,红润润的,和草莓的颜色几乎分不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目光,从果盘里拿了一颗水蜜桃,用水果刀削皮。
他削皮的动作很好看,刀片贴着果皮,一圈一圈地转下来,果皮长长的,不断,像一条连绵的河。
他把削好的水蜜桃放在碟子里,推到沈知意面前。“吃这个,软,不用咬。”
沈知意低头看着那颗水蜜桃,粉白色的果肉裸露在空气里,很快就氧化了,变成浅浅的褐色。
她拿起来,咬了一口。甜的,软糯多汁的,不用嚼就在嘴里化开了,像一勺蜜糖水,从舌尖一直甜到喉咙。
她吃完了那颗水蜜桃,又拿了一颗李子,咬了一口,酸的,酸得她皱了皱眉,但那种酸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慕容兰看着沈知意吃东西的样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对姑姑说:“你看她吃东西,慢吞吞的,跟屿崽小时候一模一样。”
姑姑看了一眼顾承屿,又看了一眼沈知意,笑了,“可不是嘛,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屋子人都笑了,沈知意也跟着笑了一下,嘴角弯着,弧度恰到好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笑是假的。
像茶几上那些水果,看起来光鲜亮丽,内里已经开始氧化,一点一点地变成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