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上那些明里暗里的倾斜而影响半分,
一如既往地交代清楚,确认无误,然后让他们各自去落实。
她低头继续看文件,暂时把那些枝节都留在会议室的灯光里,等它落定了再说。
晚上,七号院的客厅里暖气开得足,知意窝在沙发里,
身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毯,手里举着手机在群里跟林漫漫她们几个聊天。
茶几上摆着满满当当的水果,车厘子、大草莓、榴莲,都是一盘一盘切好码好的,像一场小型的水果盛宴。
顾承屿坐在沙发另一头,腿上搁着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表和合同条款。
他一只手在屏幕上划着,另一只手时不时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草莓或车厘子,递到知意嘴边。
知意也不抬头,张嘴就咬,嚼两下咽下去,继续打字。
像一对已经磨合了很久的老夫老妻,各做各的事,但那种自然得像呼吸一样的默契,填满了整间客厅。
知意嘴里含着一颗车厘子,含混地开口:“这两天我妈没问起我们的事吧?”
顾承屿的视线没有离开平板,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放心,爸妈那边我都交代清楚了。妈还说让我们演得像一点,别露馅。”
知意听完,孩子气地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像一只计划好了伏击猎物的猫,尾巴翘得高高的:
“那这次家宴,你要帮我收拾她,知道嘛,老公。”
她把“老公”两个字咬得很软,像一颗裹了蜜的糖,拉出细细的丝,缠着他打转。
顾承屿放下平板,偏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放心,老公办事,难道你不放心?”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揉得她像被顺毛的猫一样微微眯起眼,他嘴角的弧度也跟着加深了几分。
老宅那边的安排,是老太太亲自定下的。
自从上次小军和念念在老宅闹出那次风波之后,
老太太就发了话——让三叔一家自己开火,不用跟主楼一起吃。
老宅后面那栋小楼房腾出来给他们住,离主楼隔着一道院墙,
不远不近,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安身的地方,也把该有的边界划清了。
明天那场家宴像一张正在铺开的棋局,棋子已经各就各位,只等落定的那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