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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住,脊背努力挺直。
一秒,两秒,三秒。
腿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他要站在知意面前,亲手为她戴上戒指。
只要短短数秒,他必须做到。
疼痛一波一波往上涌,像是沉甸甸的石块压在患肢之上。
他坚持了约莫四十多秒,肩头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重心骤然偏移。
他不敢硬撑,手臂用力,缓缓落回轮椅座位里。
后背已经浸出一层薄汗,
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呼吸粗重绵长,胸口不断起伏。
他垂眸看向自己那条受伤的腿,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剩下一份执拗笃定。
抬手用手背擦掉额角汗珠,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庄园零星灯火隔着一层玻璃落在他眼底。
为了那短短几秒,再多煎熬,他都愿意扛下来。
休息片刻,他抬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相册里停留在那日两只手交握、粉钻戒指落在自然光下的那张照片。
他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面知意的那只手,低声轻喃,声音轻得消融在寂静夜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