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退下之后,走廊里渐渐响起护工轻缓的脚步声。
叩门声不轻不重,两下,很有分寸。
“二少,该做晨间康复了。”
顾承屿闻声应了一声,声音不高。
他正坐在床边,垂手整理袖口,
长裤盖住腿上依旧隐隐可见的疤痕,只是裤管比从前宽松不少。
昨夜睡眠虽稳,可晨起那股熟悉的钝痛还是顺着骨头缝往外钻,
他大腿肌肉微微绷紧,指尖在膝头按了两下,
不动声色把那点不适压下去,面上看不出半分隐忍的神色。
知意坐在床沿,身上披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家居睡袍,
长发随意披散,目光落在他腿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要不要我陪你过去康复室?”
顾承屿抬眼看向她,伸手,掌心覆住她的手背,温度安稳:
“不用,那边器械冷,地上也凉,你怀着孩子,别来回跑。
护工跟着我就够。
婚纱样品快到了,你不如趁这会儿,先下楼看看。”
知意抿了抿唇,没有硬要跟过去。
她太清楚他的性子,纵然二人亲密至此,
他依旧不愿意把自己挣扎复健的狼狈模样,过多摊开在她眼前。
那份属于男人的自尊,刻在骨子里。
“那你注意力度,别硬撑。”她低声叮嘱。
“我心里有数。”顾承屿浅浅笑了笑,护工进门上前,
小心翼翼扶他坐上轮椅,毯子妥帖盖好膝盖。
轮椅轮子轻碾过地毯,缓缓转出房门。
主卧一下子空了大半。
知意站在窗边,撩开纱帘一角往外望。
庭院的桂花树下,晨露还凝在叶片,
湿漉漉的,阳光落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楼下佣人来往走动,擦拭栏杆、摆放果盘,为即将到来的婚纱团队做准备。
她简单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柔和的浅杏色针织长裙,踩着软底拖鞋下楼。
客厅里已经有了人。
顾母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茶点单子,听见脚步声抬眸看来,
眉眼温和:“醒啦?承屿去做康复了?”
“嗯,刚过去。”知意走到沙发边坐下。
话音未落,玄关处传来车子停下的声响。管家出去接人。
婚纱品牌的主理人亲自带着新一季的设计飞到了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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