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惧他、敬他、畏他,唯独她是他所有坚硬铠甲下,唯一的软肋与心安。
知意心口轰然一软,所有酸涩、所有心疼、所有无力感,
尽数被他这句温柔的话抚平、填满。
不多时,康复医生准时上门。
下午的推拿比前几日力度更沉、穴位更深,是恢复期必经的强化理疗,
酸胀刺痛层层钻进骨缝肌理,远比寻常痛感更磨人。
每按压一处关键穴位,顾承屿的肩背便会几不可察地绷紧,
眉峰骤然蹙起,清冷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隐忍的痛楚。
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渗出,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缓缓滑落,浸湿鬓边碎发。
他自始至终紧抿薄唇,一声不吭,硬生生将所有翻江倒海的剧痛全部咽回心底。
全程沉默,全程隐忍。
知意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指腹微微用力,心口跟着他每一次发力、每一次紧绷而紧紧揪着,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稳。
她看着他强忍剧痛的模样,疼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依旧乖乖陪着、静静陪着,
不打扰、不打断,只用无声的陪伴,替他扛下所有煎熬。
漫长难熬的理疗终于结束。
医生收力收手,细心叮嘱完注意事项便悄然离开。
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
顾承屿平躺在床上,脊背微微起伏,呼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像是刚刚独自熬过一段漫长幽暗、无人相伴的隧道,
耗尽了全身大半力气,此刻终于得以喘息,被温柔的天光重新拥抱。
知意缓步上前,拿起床头柜上温好的水杯递到他手边。
他抬手接过,掌心稳稳攥着杯身,却没有喝,
只是静静握着,像是在借着一点温热平复身体深处残留的酸胀痛感。
知意在床沿轻轻坐下,柔软的指尖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温声细语,
带着小心翼翼的叮嘱:
“医生说这几天必须坚持理疗,再疼也不能停,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他没有应声,却在下一秒,反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力道温柔、安稳、依赖,像是抓住了黑暗里唯一的光。
窗外积压的云层缓缓散开,澄澈的日光倾泻而下,落满地板,
温柔地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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