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几天,
跟着堂哥他们去溪里抓鱼,爬到树上摘柿子,膝盖上永远有疤。”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顾承屿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又自然垂落。
两人沿着防洪堤走了一段。
小溪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光,水声细碎而绵长。
溪边的房屋高低错落,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把防洪堤上的石板路照得忽明忽暗。
散步的人不少,有带着小孩的,有牵着狗的,
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说话声和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又聚拢。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知意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小羊皮短靴,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路,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
但她的步伐已经明显不如刚才轻快,像是每一步都在做着细微的权衡。
顾承屿留意到了她的脚步变化,放慢步子走到她前面,微微弯下腰:“上来。”
知意愣了一下:“不用,我还能走几步。”
顾承屿没有直起身:“你穿的鞋子本来就不是走远路的。上来吧。”
知意看着他微微弯下的背影,没有再推辞,伏了上去。
他的背很宽,走得很稳,比她自己走要省力得多。
快走到大伯家门口时,堂屋里的灯还亮着,门口站着几个出来透气的人。
养母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她抬起头看见顾承屿背着知意走过来时,
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弯了弯,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旁边几个堂嫂表姐也看见了这一幕,有人压低了声音:“哟,这女婿可真会疼人。”
有人笑着打趣:“知意,你这也太享福了,走两步路都要老公背。”
知意把脸往顾承屿肩窝里埋了埋,耳根泛起一层薄红,但没有开口反驳。
顾承屿倒是面不改色,把她稳稳地放在门前的台阶上,
才直起身:“她鞋子不好走,我背一下也没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风不大,仿佛这只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