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和起伏的丘陵,
还有那些肆意生长的树木。
虽然是冬天,叶子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色的天空,
却比城市里那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行道树更有生命力。
二姐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她靠在二姐夫肩上,手里攥着一颗剥好的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
二姐夫低着头在看手机,应该是查到了烤红薯的事,正低声告诉她。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平稳声响和暖风从出风口涌出的低低嗡鸣。
开车的司机是顾家的老人手了,驾驶技术一流,对去温泉庄园的路也很熟悉。
只是路程还有近四个小时,知意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把脸侧向顾承屿那边。
他明明裹着毯子,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被子的掩盖下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动了动手指,想抽出来,他收得更紧了些。
她偏过头看他——他闭着眼睛,眉头还是微微蹙着,但嘴角那道紧抿的线条松了一点,
像是在“生闷气”和“不想理人”之间被一阵风吹得微微松动,露出了一线不那么紧绷的缝隙。
她把他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窗外连绵的丘陵像被风揉皱的毯子铺向天边。
四小时的路程,车里的暖气依然很足,窗外的气温依然接近零度,草木依然光秃,
但那根被握紧的指节,似乎比窗外的天光更有实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