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听说好像是顾家的……”
茶水间里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白洁端着杯子站在门口,像是刚走到那里,听见了几句零碎的话,又退了出来。
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动作很轻,但没有像往常一样,
对这样的闲言碎语投以哪怕一瞥。
她只是坐回自己的工位上,打开了电脑,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知意还不知道这些。
她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粥,慢慢地一勺一勺喝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手指轻轻搭在上面,像是隔着衣料,
隔着皮肤,隔着那些她还不太敢相信的、刚刚落定的消息,
跟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生命打了一个无声的招呼。
窗外的京市正沐浴在冬日的暖阳里,而那些正在暗处悄悄蔓延的暗流,
有些通向远方那片尚未平静的海,有些通向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总有一天会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流到她的面前来。
她知道,有些消息,终究是藏不住的。
阿姨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的时候,晨光正从窗户斜斜地透进来,
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把病房里一整夜的沉郁驱散了几分。
知意刚刚醒,正靠在床头喝温水,看见阿姨进来,轻声打了个招呼。
阿姨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一眼陪护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太太,顾夫人一早就回去了,让我来照顾您。
她说您要多休息,中午她再过来看您。”
顾母回到老宅的时候,家里的阿姨正在客厅擦拭花瓶,看见她回来,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
顾母换了鞋,没有往客厅走,先站在玄关处停了一下,
像是在等自己缓过那口气来。
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接过阿姨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她想起知意一个人在医院,又想起顾承屿远在马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想到知意怀孕的消息,应该让两家亲家都知道。
如果能有人来陪伴她、开解她,自己也能松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杯子的手,终于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