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久到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丑死了是吧,我擦掉好了。”
她伸手要去擦,他却把手收了回去。
“别擦。”他说,声音很低,“还不赖。”
他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圆珠笔手表,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女孩。
她已经在这间破公寓里住了很多年了。
她的头发从耳朵长到了肩膀,训练时被他摔在地上一百次以上,小腿上那道被碎玻璃划的疤已经变成了一条银白色的细线。
她学会了格斗、跟踪、反跟踪、简易急救和三种常见的入室手段,但她的眼睛还是像三年前吃拉面时那样亮,那样黑,那样像一只还没学会捕猎的幼年猫头鹰。
尽快带她走。
尽快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本来只是一时兴起,买了个小丫头回来,想着养大了当个帮手。
可现在,他不想让她做杀手了。
她应该去读书,去上大学,去穿漂亮的裙子,去像普通女孩一样谈恋爱。
她不应该待在川下,不应该双手沾满鲜血,不应该活在黑暗里。
等攒够了钱,就带她走。
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他想。
冬天很快就到了。
她也想尽快赚很多钱,给他买一块手表。
所以她背着他接了一个任务。
目标也是一个黑道成员,而且是个开风俗店的,手下一大批牛郎专门欺骗女人的感情,骗光她们的钱,坏人啊!一听就该死!杀了他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而且报酬很高。
但他好像不坏。
那些稻川会的社员和“父亲”和住吉会那一群人好像也不一样。
她那晚收了好几万円的“贿赂”。
任务失败了,好像又没失败。
但独自行动的代价就是大发雷霆的他。
她这次没有反驳,低下头去。
她的头发已经够长了,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没受伤吧。”
被他骂了整整一个小时以后,她听到了这几个字,从来没有听过的这几个字。
她抬头看着他。
“说话啊,蠢东西,我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骂了一个小时,翻来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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