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他翻不出什么浪来。”
王德没有再问,把茶壶放在桌角,退到了一旁。
李世民批了两份奏折,放下朱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新沏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寡淡,但他端着茶碗的手在桌面上搁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那份还没批完的奏折上,字迹模糊成一团。
他放下茶碗,又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个“准”字,然后把笔搁回砚台边沿,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知道长孙无忌不会善罢甘休。
那桩亲事被否决之后,长孙无忌表面上什么都没说,甚至还在朝会上如常奏对,但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大舅子了,越是平静的时候,越是在盘算什么。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长孙无忌自己露出破绽。
傍晚的时候,一封信从崇仁坊长孙府送出,用火漆封了口,火漆上盖着长孙无忌的私印,送信的是个不起眼的小厮,混在下班的人群里出了长安城,沿着官道往东走了。
信是送到洛阳去的,收信人是崔判官。
信上只写了四个字:“照常行事。”
李世民并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但他知道长孙无忌一定在做什么,就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游动,虽然看不到,但草叶在动。
他决定再等一等,让那条蛇多游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