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上单颗弹丸,可以打穿铁甲。”
福宝低下头,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那根铁管。
她见过爹测试弓箭,见过爹调试蒸汽机的各种零件,但那截铁管带给她的感觉和之前见到的那些东西都不同,它有某种比铁器本身更沉重的东西,仿佛握在手里就能触及一片更远的地平线。
“爹爹,这东西……要打仗用吗?”
李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女儿一眼,放下炭笔:“不只是打仗。装上铁砂可以用于守城防匪,装上弹丸可以用来捕猎大型猛兽。”
福宝想了一会儿,把铁管放回桌上:“那福宝等它改好了再试,现在的样子还是有点笨。”
李默看了她一眼,低头把那截铁管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指腹沿着那道光滑的管壁走了一遍,又放下来了。
“福宝,你明天要去洛阳吗?”
“去!二伯说洛阳段的火车开通了,他要坐头一趟车,福宝要跟二伯一起坐!”
李默点了点头道:“那你今晚早点睡,明天天不亮就要出发。”
福宝用力点头,转身跑出了工坊,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路。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福宝就醒了。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新棉袄,宝蓝色的,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灰鼠毛,衬得她整个人精神了几分。
她走出房间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晨风里轻轻晃动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一丝新翻泥土和草木初生的气息,还混着远处渭水带来的一点湿意。
李世民骑着他那匹枣红马,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李承乾跟在他旁边,二十一岁的太子殿下比几年前又长高了一截,眉眼间那股少年气沉淀下来了一些,但看向福宝时嘴角那抹笑意还是跟从前一样。
“福宝,怎么这么久?”李承乾笑着问。
“福宝在找昨天编的蚂蚱,不知道放哪儿了。”福宝跑过来,“后来发现压在枕头底下了,压扁了。”
“那是谁编的?”
“小姨编的。”
“那你让她再给你编一只。”
“小姨说等福宝背完《诗经》再给编。”
“那你背完了吗?”
“快了。”
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追问到底有多快。
李世民骑在马上,朝队伍前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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