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地落满了宫墙。
凤玄澈看着皇后和儿子,忽然觉得白日里在朝堂上被那几个折子激起的那股火,不知不觉已经熄了下去。
"皇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朕有时候觉得,你像是早就算准了所有的事。"
云栖梧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哪有那么神,不过是事情来了,一件一件地想办法罢了。"
凤玄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王德顺拿起大氅小跑着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宫道走向太极殿。
雪落在皇帝的肩头和大氅上,积了薄薄一层,他也没有去拂。
第二天早朝,凤玄澈果然把太医院关于小皇子发热的完整脉案拿了出来。
十页纸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了那次生病的前后过程、用药记录和愈后状况,结论写得很明白——"小殿下体质康健,无病根遗留,后续正常可期。"
那几个昨日上折子的大臣看到这份脉案,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本来想拿"小皇子体弱"来做文章,结果人家太医都写了"体质康健",谁还敢再拿这个说事?
紧接着,凤玄澈又不紧不慢地提了一句大乾朝的立储规矩:"先嫡后长,有嫡立嫡,这是祖宗定下的法度。诸卿若有疑义,可以翻翻《大乾会典》第十七卷。"
殿内安静了片刻,随即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陛下圣明"的附和。
左相一党虽然心有不甘,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纠缠下去就显得在公然挑战祖宗规矩,谁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散朝的时候,赵文清低着头走得飞快,像是生怕被人叫住。
钱伯伦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回到太极殿,凤玄澈在批折子的侍候,嘴角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皇后说得对,乾儿的事不用他太操心。
该做的准备都做了,该堵的路也都堵了,剩下的就看左相一党还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来。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蹦跶,路已经越走越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