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了,路好走了,皇上很快就会打胜仗回京了。”
凤承乾听完之后安静了片刻。
他低头把自己手里那张写了一半的“安”字卡片重新拿起来,用手指轻轻描了一遍那个字,然后抬起头来又问了一句:“父皇是不是受伤了?”
翠岚的眼眶猛地一热,她没有立刻回答,先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陛下没有受伤,陛下好好的。”
凤承乾听了之后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追问了。
他低下头把那张卡片上的“安”字又描了一遍,描完之后站起来,转身跑进屋里去找他的布老虎了。
翠岚站在廊下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面,在袖口里攥紧了手,把已经涌到眼眶边沿的东西用力压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云栖梧、右相秦安素、皇叔凤景渊、兵部尚书周重山四人在宣政殿商讨应对事宜。
八百里加急的动静太大,根本瞒不住,朝堂内外议论纷纷。
周重山调出北羧城及其周边几处备选防线的详细档案,亲自核对兵力缺口和物资存量。
沈既白手下的眼线,已经听到有几位官员在私下里谈论“南迁”和“求和”的字眼了。
茶楼里说书先生的段子临时换了一套词,讲的不是边关战事而是市井奇闻,显然是在刻意避开那个话题。
然而那“边关”两个字在茶馆的角落里,还是像暗火一样被压住了,虽然没有烧起来,但那股烟气已经顺着门缝渗出去了。
云栖梧展开那封军报,从头到尾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了所有细节——山海关失守,主力已安全转移至北羧城,云铮和云寄尘率残部断后,尚有一部未及清查的失踪人员。
她把军报合上之后没有立刻说话,靠着椅背安静了片刻。
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内侍已经去传文武百官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