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战场上的风向终于彻底转了过来。
联军的前沿阵线在铁壳弹和步兵方阵的持续双重压力下不断后退，从最初那道几乎压到护城河河床外沿的位置，退到了离城墙约三里之外。
这个距离虽然不算远，但那道持续后退的潮线本身所传递出来的讯号比任何胜仗都更清晰——联军已经失去了继续向前施压的动能，正在被迫重新收缩阵型以维持基本防线。
云栖梧在第一批步兵方阵推进到预定位置之后勒住了马，让队伍在原地整顿了片刻。
她骑在马背上侧过头往回望了一眼——北羧城的城墙轮廓在她身后大约两里处横亘着，城墙上那些正在陆续补充上去的人影在午后的日光中形成了新的移动点阵。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了前方那片正在重新整队的联军阵列上。
云栖梧从腰侧的布袋中取出了三只形状跟铁壳弹完全不同的物件，圆筒状，比铁壳弹略小一圈，表面包着一层厚实的油纸，引线端口封着一层蜡。
这批东西是沈既白在最后一轮物资中额外加装的，没有出现在正式清单上。
这是他自己试验出来的几样新东西，没有大规模量产过，只来得及做出少数几件样品。
云栖梧侧过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传令后方，让构架组调整发射角度，把落点瞄准前方偏左大约半里位置，不要用铁壳弹，用那批油纸裹的圆筒。”
“是，娘娘！”传令兵应声策马向后跑去。
片刻之后，后排的构架阵列调整了方向，几架靠左的构架前端卡槽中换装了那种油纸圆筒。
引信点燃的声音在午后的空气中传了一段距离，几只圆筒同时被投射出去，在划过一道弧线之后落在联军前沿偏左位置的队列前方。
那些油纸圆筒落地的瞬间并没有炸开。
它们在接触地面之后倾斜地弹跳了一下，随即同时喷出大量灰白色的浓烟，烟柱迅速扩散开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了一道横向延伸的烟幕。
“嗤——”
那道烟幕的颜色比寻常燃烧产生的烟更白、更浓，在日光下形成了一道不透明的屏障，把烟幕两侧的视野完全隔断了。
联军前阵的步兵在那道烟幕落地的瞬间，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他们的视线被完全遮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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