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领头的将领终于意识到今天这哨卡的守军跟以往不一样了——他们的弩箭能在四十步开外精准命中,而且穿透力明显超出了旧款兵器的极限。
“撤——”
他当机立断,勒马掉头,带着剩余的人马仓促后撤。
退到六十步开外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哨卡,矮墙后面人影依旧沉默地蹲伏着,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再放箭。
但他们方才那一轮齐射的痕迹还留在地面上——几匹倒下的马和几个滚落在枯草间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拖出了几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消息传回山海关大营的时候已是傍晚。
云铮站在大帐门口的暮色里听完了汇报,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对传信的斥候问了一句:"我方有伤亡吗?"
"回大将军,没有!哨卡守军无一人伤亡。"
云铮点了点头,让斥候去歇息了。
他转身走进大帐,云寄尘正站在沙盘旁边,手里捏着一支新弩的弩臂来回翻看。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但云寄尘从父亲嘴角那一道极浅的弧度里知道——这一仗虽然不大,但打得很值。
铁匠营那边的灯当晚又亮到了后半夜,吴老七带着两个徒弟在炉火前把第二批料子开了箱,炉膛里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棚壁上,随着火苗的跳动一明一灭。
远处哨卡方向的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入夜后的边关只剩下风声和营火噼啪的细响,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大靖朝的骑兵今晚大概会记住一件事——山海关前的弩箭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射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