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薄薄日光里的小身影,手指在茶盏边沿缓缓摩挲着,把沈既白方才那几句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你是‘逃离’还是‘摊牌’?”
她端着那盏半凉的茶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翠岚端着一壶新茶走进来换了她手里那盏,她才像是从什么长考里回过神一样眨了眨眼,转身走回了炕榻边坐下。
凤承乾画够了从院子外面跑进来,扑到她腿边举着手里的树枝给她看:“母后,乾儿画了鸭子和小鸟!”
云栖梧低头看了看他手里那根沾着泥的树枝,又看了看他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的一块灰印子,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弯了一下:“母后看到了,乾儿画得真好。”
窗外的日头又偏西了一截,把廊下灯笼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拉得长长的。
腊月的风穿过院子吹动廊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又歇了,像是一个人把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留了半句在喉咙里等着合适的时机再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