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去了霍景深家?”
陈秀兰的血从面颊上一下子抽干了。
“我……我去……道歉……”
“道歉?”赵老太站起来,干枯的手指像鹰爪似的掐上了陈秀兰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人发抖。
“谁让你去道歉的?啊?你是觉得我做错了?你一个嫁进来的外人,有什么资格替赵家去低头?”
“婆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赵老太的声音尖厉了起来,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你是想在外面告我的状是不是?你是想让那个姓秦的女人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没有!婆婆我真的没有——”
“啪。”
一个耳光。
又脆又亮。
陈秀兰的脸猛地偏向一边,半边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她咬着嘴唇,死死忍住了哭声。
赵老太揉了揉打疼的手掌,不慌不忙地重新坐回板凳上,拿起了桌上的瓜子。
“听好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阴冷。
“大龙面前,事情已经翻篇了。但你给我记着——你要是再敢背着我跑到外面去丢赵家的人,我保证让你连这个家门都出不去。什么被服厂、什么找工作——你做梦去吧。”
陈秀兰站在原地,左脸火辣辣地疼,眼泪砸在搪瓷碗的碗底上,“啪嗒、啪嗒”。
赵老太嗑了一颗瓜子,拿眼角瞥了她一下。
“还杵着干什么?碗不收了?地不拖了?”
陈秀兰弯下腰,一声不吭地把碗摞进盆里。
她的手在水里泡着,凉意从指尖一路攀到心口。
秦瑶今天早上说的那句话,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
“你不该过这种日子。”
不该,是吗?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
入夜。
军区家属院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哨塔上偶尔传来的换岗口令声隐隐飘过。
秦瑶洗完手泡完脚,靠在床头看那本关于孕期营养的小册子。
霍景深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拇指不自觉地在她腰窝处慢慢画圈。
“别闹。”秦瑶拍了一下他的手。
“我没闹。帮你按腰。”
“你那叫按腰?”
“那你说那叫什么?”
秦瑶懒得搭理他,翻了一页书。
霍景深安静了几秒,忽然凑近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声音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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