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摆弄着一小截刚才从三号机上拆下来的断线,绕在指头上又松开,松开又绕上。
“张干事,你说马副处长那边的采购指标用完了。那军区自筹经费采购行不行?不走后勤处的指标,走团部的特批渠道。”
“特批?什么名目?”
“军事训练保障物资。急救包是演习训练配套的东西,缝纫机是生产急救包的设备。设备不到位,保障物资就跟不上。这个理由报上去,团长那边签了字,后勤处拦不住。”
张干事想了想,点了点头。“理由说得通。但工业缝纫机得去哪儿买?你知道哪里有现成的吗?全新的买不起也等不及,二手的不知道上哪儿找。”
秦瑶正想说话,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秦组长。”
她扭头。陈秀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工位上站起来了,手里还攥着半截线头,站在过道边上犹犹豫豫的。
“怎么了?”
陈秀兰的嘴唇动了两下。“你们说的工业缝纫机,我可能知道哪儿有。”
车间里嗒嗒嗒的声音还在响,但秦瑶和张干事的目光同时落到了她身上。
“你说。”
“我爸以前在永丰县帆布厂干过临时工。那个厂子去年搬了新厂房,搬到县城东边的工业区去了。旧厂房在河西那边,搬的时候有一批老设备没带走——我爸说那些机器太旧了,搬过去也不划算,就堆在旧厂房里没人管。”
张干事的眼睛亮了。“帆布厂?帆布厂的缝纫机……”
“帆布厂用的是工业厚料机。”秦瑶把手指上的断线头扯掉,“专门缝帆布、篷布这些厚料子的。比咱们这蝴蝶牌家用改的那种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可那些机器放了一年了,能不能用还不好说。”张干事还在犹豫。
“去看了才知道。”秦瑶转向陈秀兰,“你爸知道旧厂房那边现在归谁管吗?”
“管着呢,厂里留了一个看门的老头。我爸跟那老头认识,上次回家还提过这事,说那些机器堆在库房里积灰,怪可惜的。”
秦瑶要了一个关键信息。“永丰县帆布厂搬新厂以后,旧设备处置权在谁手里?是厂里自己说了算,还是归县里管?”
陈秀兰想了想。“应该是厂里。我爸说新厂的赵厂长管这事儿,旧设备要处理得找他批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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