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捂了两天两夜了,已经捂得软塌塌的,跟穿旧了的棉布手感差不多。
他不知道上面缝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是什么。但他没拆开看。
不是不想拆。是觉着不到时候。
先把活儿干完。干完了回家,让她自己告诉他。
他放下帘子,转身回到行军床上坐下。
“方参谋长。”
“怎么了。”
“明天让通讯员给家属院带句话。”
“带什么?”
“告诉她,鱼汤的账我记着呢。”
方参谋长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传话筒啊。”
“你不传我找别人传。”
“行行行,我传。十七顿是吧?嫂子跟我说过。”
霍景深没再说话。他把军大衣盖在膝盖上,靠着行军床的铁架子闭上了眼。
没有睡。耳朵竖着。
电台里的底噪持续不断地响,和远处海浪的声音混在一起。
二十四小时。
从现在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