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哟,你还溜达上了?背着棋盘溜达?”
“找人下棋。”
“这大清早的谁跟你下棋啊,你那棋臭得很。”
“你别管。帮个忙呗。”
“什么忙?”
小周把折好的纸片塞进老赵手里的暖壶提手缝隙里。
“方参谋长那个通讯员小李,你今天上山送水的时候顺路帮我把这个带给他。别让旁人看着。”
老赵低头看了一眼暖壶提手上夹的纸片。
“行。”
没多问。部队里帮人带东西带口信是常事,谁也不会追根问底。
小周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谢了。等演习完了请你喝酒。”
“拉倒吧你,上回说请我吃包子,到现在还欠着呢。”
“这回一块还。包子加酒,够意思吧。”
“行,我记着了。”
老赵提着暖壶走了。小周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眼,确认纸片没掉出来,转身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又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马德亮烧了本子和纸,脸上那个表情——放松了两秒钟。
两秒钟。
十二年的伪装里,漏了两秒钟。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