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兵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方参谋长报告——马德亮的枕头夹层里的信封已取证封存。人在后勤处值班室,双手铐在椅子腿上。老陈正在做笔录。马德亮开口了——问他为什么被抓。老陈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老陈说:'你问问你脚底下那双解放鞋。'”
霍景深没接这话。
他站在山脊的掩体后面,探照灯把山坡照得通亮。四个从海上来的人趴在碎石堆前面。远处的海面上,海警巡逻艇的灯光已经亮了,正朝两艘橡皮艇的位置驶去。
风还在吹。
东南风。
但风向已经不重要了。
霍景深把望远镜挂回脖子上。他的右手又按了一下左胸口袋。
纱布还贴在心口。软的,热的。
通讯兵看了他一眼。
“团长,行动完成。要不要发总结报?”
霍景深转过身,走到通讯兵旁边。
“发。”
通讯兵打开了电台。
“怎么发?”
霍景深想了一下。
“四个字——门已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