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白色已经变成了淡淡的橙。云层底部染了一层红光。
碎石滩上,四个人还趴着。看守的战士瞌睡上来了,使劲眨着眼。
“换班。”霍景深朝那边喊了一声。“盯了一宿了,换两个人来。趴着那四个别解铐,天亮以后等车来拉走。”
“是!”
通讯兵揣着手缩在电台旁边。他的鼻头冻得红红的,嘴唇泛青。
“团长,我能说句不正经的话吗?”
“说。”
“今晚上这个事儿,回头写材料——功劳簿上嫂子的名字得排前头。密码是她破的,鞋印是她发现的,急救包是她赶工做的,频段分布图也是她画的。咱们这些人就是跑腿执行的。”
霍景深看了他一眼。
“功劳簿上没有她的名字。”
通讯兵愣了。
“她是军嫂地方人员。保密条例不允许在军事行动的功劳簿上写地方人员姓名。她做的事只会记录在保卫处的内参档案里,封存,不对外。”
通讯兵张了张嘴。
“那嫂子——”
“她不在乎这个。”
霍景深蹲下来,把军大衣的领子又紧了紧。
“她在乎的是鱼汤。走吧,天亮了该下山了。”
通讯兵没听懂鱼汤是什么意思。但团长已经站起来往山脊下面走了,他赶紧收了电台跟上去。
碎石路在脚底咔嚓咔嚓地响。
东边的天,一点一点地亮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