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些原本打算私吞的好东西被一箱箱抬走,心疼得直抽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搬!让她搬!我看她有没有那个命花!”陆二夫人恶狠狠地咒骂着,转身踢翻了脚边的凳子。
晨曦阁内。
箱笼堆满了半个院子,连翘指挥着人落锁,贴上封条,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进屋。
“小姐,您真厉害!刚才二夫人的脸都绿了!”连翘兴奋得小脸通红,“这下咱们手里有了钱,去了沈府也不怕被人看轻了。”
陆秋妍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只镯子,却没什么笑意。
这点钱,在沈家那种富贵窝里算什么?不过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罢了。
她真正担心的,是明天。
“连翘,外头有动静吗?”
“什么动静?”
“安王府。”
连翘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压低声音:“奴婢刚才去后门打听了一圈,听说……安王府那边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进出。倒是城门口那边,有人看见安王府的马车在转悠。”
静悄悄的?
这不像李长珩的性子。那个疯子,越是安静,憋的坏水就越大。
“六月初六……”陆秋妍喃喃自语。
那是李长珩离京的日子,也是她出嫁的日子。
他那句“带不走便毁了”,像是一条毒蛇,始终盘踞在她心头。
“小姐,您别多想了。”连翘宽慰道,“沈国公不是说了吗,他会亲自来迎亲。有他在,安王肯定不敢乱来。”
陆秋妍苦笑。
沈玺是厉害,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更何况,这世上最难防的,是人心。
这一夜,陆秋妍和衣而卧,枕头下压着那把剪刀。
窗外的风声呜咽,像是有人在低低哭泣。她梦见自己坐在花轿里,轿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李长珩那张阴郁的脸凑了进来,笑着对她说:“阿妍,我来接你了。”
她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天亮了。
没有喜庆的唢呐声,陆府上下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按理说,姑娘出嫁,该有全福夫人来梳头。可陆老夫人称病不出,二夫人更是恨不得她早死,自然不会来。
只有连翘,红着眼圈拿起桃木梳,一下下替她梳着长发。
“一梳梳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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