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点攻击的意味。
“定国公夫人的身世,关涉社稷安危,臣妾不敢擅专,特来请陛下圣裁。”
陆秋妍的指甲掐进掌心。
来了。
皇后没有直接说“宁王余孽”四个字,却把“社稷安危”搬了出来。
比千秋宴上那幅画更狠。
画只是暗示,这四个字,是往死里扣帽子。
沈玺的眼皮都没抬。
皇帝没有接皇后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陆秋妍。
“定国公夫人。”
陆秋妍屈膝。
“臣妇在。”
皇帝的手指在玉扳指上停了一停。
“朕听闻,你母亲在嫁入陆家之前,曾在淮南住过一段时日。”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
“你可知她从前姓什么?”
殿中落针可闻。
皇帝的话音散在空旷的含元殿里,像一块石子扔进深潭,涟漪还没散开,所有人都在等回响。
陆秋妍的膝盖微微绷紧。
她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答了,便是自认与宁王有关。
不答,便是欺君。
皇后的目光隔着半座大殿投过来,带着一种近乎期待的专注。
她在等她开口。
陆秋妍刚要屈膝应声,身侧的人先动了。
沈玺往前迈了半步,不多不少,刚好将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回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空阔的殿中压住了所有细碎的呼吸声。
“臣妻之母,嫁入陆家前的事,臣已查过。”
皇帝的手指在玉扳指上顿了一下。
他没有拦,也没有催,只是微微眯起了眼。
沈玺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臣妻之母本姓周,淮南商户出身,家中以贩布为业。因家道中落流落至京畿,后被陆家收留,嫁与陆家庶子为妻。”
陆秋妍的心猛地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