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得一簇一簇的,眼尾通红,眼下密密麻麻的毛细出血点。
“倪红安……”
“……”
倪红安注视他。
下一秒,眼泪滚落,然后她把头埋进他胸膛,嚎啕大哭。
被网暴,被造谣,被开盒,连日积压的愤怒,在这一刻放任地宣泄。
秦鸣春抬手轻抚她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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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去多久。
倪红安哭累了,哭得大脑缺氧,整个人头重脚轻的空白,像跑完八百米的虚脱,全身重量全挂在他身上。
“他们——”
破音,倪红安嗓子哑了,她也被破碎声线吓了一跳。
秦鸣春伸手,爱怜轻揉她发顶。
“……开盒我无所谓,不能骚扰我家人!”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
“……”
倪红安转过身,双手撑在洗手台边沿,定定望向镜子,两三秒后,冷水抹了一把脸。
“……”
秦鸣春一瞬不瞬盯着她。
他分明觉察到,她眼中的脆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锋利。
倪红安抬眼。
透过镜子,她看向身后的他,“秦鸣春,敢不敢赌一把?”
果敢。
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