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兵,三百骨架列队整齐,踏步时咔咔作响。
血手真人在坛上画咒,指尖划过空气,留下血痕。
铁骨真人在谷口埋下第一道机关,铁刺连环,踩中即断腿。
铜皮真人带着力士加固寨门,木头撞得山响。
阴风真人放出第一批鬼卒,夜里沿山路巡逻,凡误入者,皆无声消失。
他摸了怀里口那枚铜符,转身往居所走。
路过幻楼时,销魂真人倚在窗边,朝他抛了个媚眼:“军师大人,今晚来喝一杯?”
他看都不看,继续走。
他知道这些人心里不服。他也知道,权力不是写在纸上的,是踩出来的。今天他们低头,是因为怕那三具会动的尸体。明天呢?明天就得让他们怕更多东西。
比如,怕他一句话。
比如,怕他一个眼神。
比如,怕他还没开口,就已经决定了你的生死。
他推开屋门,点亮油灯。桌上那份《炼鬼大法》残篇静静躺着。他没去碰它,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纸,开始写下一步计划。
笔尖落下第一句:
“孙庄尚有余孽,秘篆未全得,宜速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