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能走五十步,足够穿过外廊。”
三人不再多言。
风更大了些,吹得残旗猎猎作响。远处那几盏灯,依然亮着,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
孙孝义坐在原地,继续揉捏手里的炭灰,一点点往脸上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雕刻一张新的脸。
林清轩靠在他右侧,肩头裹着的布条渗出血迹,但她不管,只低头检查腰间的剑鞘有没有异响。
孟瑶橙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嘴唇无声开合,像是在默数心跳。她的脸色苍白,额角渗着冷汗,但神情专注得近乎执拗。
营地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偶尔的骨裂轻响。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睡。
他们都知道,这一觉睡下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
可他们还是得往前走。
因为有些事,你不做,就永远没人做。
孙孝义抬起手,最后抹了一道灰在眉骨上。
他看着远处的灯火,低声说:“这一次,我不当逃兵了。”
林清轩听见了,没应声,只是把剑横在腿上,手指轻轻抚过剑脊。
孟瑶橙依旧闭着眼,但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风从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飞向天空。
三个人影坐在残破的岩台下,一个在涂脸,一个在磨铜扣,一个在闭目感应。
他们还没动身。
但他们已经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