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给,符纸需防潮处理,艾绒加倍配发。
做完这些,她终于站起来,活动了下腰背。腿有些麻,站久了血液回流不畅。她扶着桌子缓了一会儿,吹灭油灯。
屋里顿时黑了。
她没马上走,而是站在原地静了片刻。黑暗中,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平稳而清晰。也能听见外面山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像低语,又像叹息。
她知道,这场仗还没开始,但每一环都已在运转。
前线有人操阵,有人练兵,有人划界线立生死志;后方就得有人守得住这份安稳,守得住这份信任。
她走出库房,轻轻带上门。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她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眼夜空。月亮出来了,半轮,清冷地挂在山顶上方。星星不多,但很亮。
她转身走向隔壁的物资登记处。那里还有最后一份台账没抄完,得赶在寅时前交给值守弟子,方便明日清晨统一派发。
她推开登记处的门,点燃蜡烛,坐下,铺开纸,蘸墨提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屋外,夜风拂过草药棚顶,发出轻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她低头写字,一笔一划,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