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埋得也深。他掏出炭笔,在随身带的小本上画了个勾,写一行字:“北岭凹地,双生阵成,风动铃启,误判可行。”
合上本子,塞回怀里。
第三处,主营西侧缓坡,瞭望台附近。
这是最后一站,也是最难的一处。离主营太近,己方人来来往往,要是不小心触发幻阵,轻则迷路,重则误伤。可偏偏这地方视野最好,敌人若派探子,必从此过。
他站在坡顶往下看,风吹得道袍贴背,能听见下面营地里的动静:有人在磨刀,有人在分干粮,还有人在练口号,一声接一声,“诛邪盟”喊得震天响。
他叹了口气:“热闹归热闹,别撞我阵上就行。”
这次他没急着动手,先绕着坡走了三圈,记下每日巡逻路线、换岗时间、送饭路径。确认最常走的是东侧小道,而这片西坡除了瞭望哨,没人常来,才开始布阵。
阵心选在两块卧牛石之间,天然遮挡。他从包袱深处摸出一枚玉片,巴掌大,正面刻着“诛邪”二字,背面是盟徽图案。这是清雅道长给的信物,专用于识别己方。
他把玉片埋进土里,正对着阵眼中心,再在上方贴三道符,呈品字形排列。符纸颜色比前两处深,是加了铁粉的镇魂黄纸,专门防误触。
布完符,他退后五步,取出腰牌,挂在脖子上,然后俯身,像侦察兵一样匍匐前进。
爬到阵心十步外,视野开始模糊。再往前,地面像蒙了层水膜,景物扭曲,连石头都变了形。他知道这是幻象生效了。
继续爬,直到离阵眼只剩三步,他停下,掏出腰牌,往前一递。
眼前景象“唰”地一下清楚了。
路是路,石是石,连草叶都一根不少。
他松了口气,收起腰牌,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成了。自己人带令牌,没事;外人进来,转三天也找不到北。”
最后一步,覆土掩痕。他把周围浮土扒拉过来,轻轻盖住阵基,又在上面插了根枯枝,歪歪扭扭的,跟别的柴棍没两样。
做完这些,他站在坡上,回头望了望三处布阵点。
南坡林子雾气未散,北岭凹地风铃轻响,西坡静悄悄,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背起包袱,转身往主营走。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照得山路发白。他走得不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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