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眯起眼。
“有意思。”他低声说,“别的都慌着逃命,这几缕倒知道往墙缝里钻。莫非是传信的?”
他没追,也没拦。传信就传信呗,让他传。反正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盘,也知道那家伙现在肯定气得吐血。
他转身,从包袱里取出桃木槌,走到第一面铜镜前,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稳。每敲完一面,他就往前走,继续下一面。八面镜子,八次三敲,节奏一致,不快不慢。
这是《太上洞玄消阴咒》的简化版,不靠法力驱动,只靠声波频率震荡残魂。桃木本身辟邪,加上铜镜的共鸣,能把附在镜面上的残念震散。
敲完最后一面,他收起槌子,冲两个徒弟招手:“来,收家伙。”
两人赶紧上前,拿出黑布,小心翼翼把铜镜一块块包好,放进木箱。地面的药灰痕迹也被扫平,重新铺上浮土,看不出动过手脚。
周守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鬼卒来路。
风停了,阴气散了,连空气都清爽了不少。他满意地点点头,拎起包袱,转身就走。
走出二十步,他停下,对小徒弟说:“你去趟指挥帐,就说‘东线清净,无异动’。别提阵,别提鬼,就这八个字。”
“那……要说是您布的阵吗?”
“不说。”他摆手,“功劳是大家的,锅是我的。这叫团队精神。”
小徒弟似懂非懂地点头,跑去送信。
周守拙没跟过去。他拐了个弯,上了旁边一座哨岗高台。这儿视野好,能看见营地大半,也能望到敌营方向。他找了个石墩坐下,掏出个小本子,翻开,用炭笔写了几句:
“镜阵可用。八镜环照,光聚阵心,阴体燃烧。敌鬼卒三十余,全灭。残烟有异,流向谷侧岩缝,疑为传信残魂,未追。阵迹已清,无人知晓。”
写完,合上本子,塞进怀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快落山了,光线橙红,照在旗杆上,把“镇北”旗染得像团火。
他没动,就坐在那儿,手里还捏着那根桃木令旗,旗面卷着,没展开。风吹过来,吹得他道袍哗哗响,头发乱飞。
他也不理。
过了会儿,远处传来换岗的鼓声。咚、咚、咚,三声响,新一班人上哨了。
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知道是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